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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记高沟:那年那月那事

    来源:县域经济  作者:余增明  发布时间:2021-10-09

      从父辈那里得知,我们余家的祖籍是滨海县东坎镇。祖父是个做小生意的买卖人,因为生意的往来,与涟水县高沟镇的外祖父相识并结下了儿女亲家,随后落户高沟。

    滨海县东坎镇

      高沟,按理应该姓高的多呀。但从我记事时起,高沟镇就有“汪郑徐”三大姓一说。姓高跟我们姓余的一样,虽然也有,由于户数较少,只能被列入“小姓”人家。而我家这个“余”,跟高沟余姓没有血缘上关系,更是小姓中的小姓。好在我的母亲是汪家姑娘,在这里还是能够站稳脚跟的。

      父亲本是个个体小商贩,1955年,国家实行公私合营政策,父亲和镇上许多做买卖的生意人一同被组织起来,成立了合作商店,父亲被县商业局分配到了距高沟镇近40公里外的南集公社,并任商店经理。随后,我的母亲带着孩子也来到了南集。1960年正月十一(阳历2月7日),我在南集出生。我对南集的印象并不深刻,因为在我记事前,即1962年,因为担心在南集被就地下放农村,母亲便带着我们兄弟几个又回到了高沟,因此,我的童年记忆就只有高沟了。

    涟水县高沟镇

      那时的高沟,分属高沟镇和高沟公社两个不同的行政管辖。高沟镇,也叫“街上”,方圆不过四五平方公里,但生活在街上的人,与周边的百姓相比,具有明显的优越感。街上人是定量户口,吃的是商品粮;街上人,没有土地,成年之后,如果具有初中以上文化,还能被县里统一分配至集体单位上班。

      街上与乡下相比,还有物质文化生活上的明显优势。文化方面,镇里有负责群众文化生活的文化站,每年都会组织排演一些各种剧目,免费供市民观看;镇上,还有一座“高大建筑”——大戏园子(影剧院),花上一角或一角五分钱,就能看上一场电影了。有时候,还会有外来的剧团或马戏团进场演出,只要舍得掏腰包,就一定能够大开眼界。物质方面,高沟镇有两条贯穿南北东西的十字街道。街道两旁,全都是商铺,有百货公司、供销社、合作商店,还有工商、农业等银行网点。

      镇上,还有一个让乡下人无比羡慕的场所,那就是“高沟浴室”。那个年月,乡下人到镇上浴室洗把澡,那绝对算得上“奢侈”。而镇上的大多数人,每周去一趟浴室泡把澡还是能够做到的。这家集体经营的浴室,分“贵宾”和“普浴”两个档次。贵宾一角五,普通只要五分钱。贵宾与普浴的区别主要在更衣室。贵宾的更衣室,每人一张床铺,上面铺着干净的毛巾,衣物可以锁在床铺下的柜子里。洗完澡上到更衣室后,有服务员帮你擦干身上的水,然后给你泡上一杯茶水,你便可以一边品茶,一边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了。而普浴,就没有这些服务了,更衣室里衣服和准备换洗的干净衣服堆在一起,洗完澡后穿衣立马走人。然而,再怎么贵宾也好,普浴也罢,脱了衣服就没什么区别了,因为大家不分花钱多少,都是赤条条共洗一池水。

      我家住在高沟镇临河巷18号。临河巷,顾名思义,即临近河边的巷子。这条巷子,地处高沟镇西边,在镇上属于背街。但在这条背街上,战争年代也走出了了一位家喻户晓的作家:他就是长篇小说并改编成电影《红日》的作者吴强。吴强本名汪大同,祖宅离我家不足300米。小时候,我经常见到他的胞弟汪大举路过我家门前。

    六塘河

      我们家向西不到100米,就是六塘河了。

      小时候觉得六塘河非常宽阔,特别是涨潮时激流涌进,混浊的河水从眼前一闪而过,那气势虽比不上钱塘江水,但用“汹涌澎湃”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。潮流安静之后,泛黄的河水逐渐变清,不久便到退潮的时候了。退潮时,河水往往显得十分安静。

      为方便货轮上下货物,高沟六塘河东岸的南北有两个码头,北码头修建的历史比较早,且台阶陡而多,共有18级,古称十八岸。上了十八岸,一路向东,便是一条由清条石铺成的街道。听长辈们说,这条街道在四五十年代时,是高沟镇最为繁华的地方。北码头之所以修建在此,就是因为上了码头便是高沟的繁华所在了。离码头很近,就有汪姓人家开的“大通客栈”,鼎盛时候,这家客栈长年宾客不断。还有一说,解放初期的涟水县政府也在这条街道上,后来的高沟中学就是在县政府旧址上建设起来的。

     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,高沟镇政府在距北码头南约800米的六塘河边建了一个工厂,即高沟缫丝厂,同时在河边修建了方便船只靠岸的码头。这个工厂在当时相当了得,几乎解决了高沟镇所有女孩的就业。南码头台阶只有几级,坡度也远不及北码头,高沟人便将其称呼为小码头,而北码头就是人们口中的大码头了。

      大小码头上,无论春夏秋冬,总是人流不断。洗衣、洗菜的,淘米、担水的,男人、女人,老人、孩子,人挨着人,热闹无比。

      六塘河对于沿河两岸的人来说,实在太重要了。一切生活用水全都靠它,甚至出现了一批专靠卖水为生的挑夫。

      我们家因为有兄弟三人,没有花钱买过水,日常用水全靠兄弟们抬或挑。

      从十四五岁开始,我也就成为家庭中挑水的一员。

      家里有一口大水缸,要把水盛满,一般需要4担水。一缸水,最多能够全家人吃用2天时间。春夏秋季,挑水还不算太辛苦,一根扁担,两只空桶,往肩膀上一放,大约10分钟时间,便到了大码头上,沿着台阶下行至河边,扁担不用落肩,先用空桶在水里左右晃晃,将水面的漂浮物荡走,右手将一只水桶荡入水底,用力提起放在岸边,再将另一只水桶荡进水里,水满后身体往起一站,两桶水便挑在了肩上。然后沿着石码头的台阶一步步地往上攀行,一旦到了岸上就不费多少力气了。最难的就是冬季了,河面结冰,到了河边先得找到一个放得进水桶的洞口,挑上水后还得时刻注意脚底下因结冰而打滑的路面。

      六塘河还是大人孩子夏季纳凉的天然浴场。那个年代,根本不知空调风扇为何物。每年暑期,吃完中饭的第一件事便是拿上一条毛巾往脖子或肩膀上一搭,下到河水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,全身上下晒得贼黑也不在乎。当然,每年都会发生淹死人的事件。即使如此,依然挡不住下水游泳的冲动。

      我是7岁时牵着母亲的手走进小学学堂的。高沟小学在镇东头的东马路上,离高沟酒厂很近。本来是想直接上一年级的,可报名时老师说上一年级必须是8周岁以上。无奈,只能先上幼儿班了。幼儿班一共只有两个班,一个大班,一个小班,我上的是大班。幼儿班的老师也只有两位,一位姓左,一位姓汪。第一天上学,老师讲了一个《小猪找朋友》的童话故事,回家后我便急切地讲给家人听了,这个故事直至今天依然记忆犹新。

      小学六年,学校组织师生上街游行喊口号是常有的事,高年级的学生还发起了向老师张贴大字报的运动。

      在我四年级的时候,学校从县实小调来一位会搞乐器的戴老师。他来不久,便在其建议下组建一个乐器队,从不同年级抽一些学生参加器乐培训,我有幸被抽中。乐器队一共十来个学生,有扬琴、二胡、板胡、大胡、笛子,我学的是板胡。每天下午4点钟,到戴老师的宿舍门前学习两个小时。掌握一定基础之后,开始练习曲目,后来就在学校组织的文艺演出中出演器乐小合奏了,并多次参加全县组织的文艺调演活动。虽然我起步学的是板胡,由于各种乐器之间的乐理都是相通的,我又自已捉摸学习了笛子、小提琴和手风琴等。

      我的童年,家庭条件一般,住的是4间毛草房,父亲工作在外地,一个月回不了几趟家,我们兄弟三人正处于上学年龄,家庭生活的重担主要靠母亲一人支撑着。母亲没有工作单位,在街上经营一些小买卖,卖过大葱生姜,还炸过麻花馓子。生活上虽然艰苦一些,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总体上还是幸福快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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